首页>战山河是什么意思 > 第三五三章 北辰

第三五三章 北辰(第3页)

目录

所以他才说——“旁人撼动不了我分毫,独独看不得你心疼。”

“来,过来。”

二爷忽然凑过去,将他搂进怀里,尽力维持着和缓的嗓音,轻声问,“这一路,做过几次噩梦?”

“数不清了。”

“小蛇呢?用过几次?”

“一次。”

薛敬未作隐瞒,“在富河,刚刚料理完那几个老家伙的时候。”

二爷短促地笑了一下,低声说,“你自己说的,还未到那刻,哪怕还差一个时辰,你我都还有生机。

殿下,你我赢得一刻是一刻。

即便……”

——不,没有“即便”

,更不能有“即便”

二爷神思沉定,抬头瞧了一眼窗外遮月的乌云。

他不允许这种“即便”

再次发生,方怀远、鹿云溪、灵香公主、哥哥、父亲、母亲……以及那么多曾经聚在自己周围、又同他生死相隔的人,他们也都曾近在咫尺,都曾抗拒“死别”

“你说得对,赢得一刻是一刻。”

薛敬便没再往下说了。

他这些日子总在想,也许这一次的痛苦确是自己加注在他身上的。

从除夕那一夜至今日,从自己身上换取的“生机”

转至他的身上,却如同亲手将一把刀扎在了他的心口上,与十年前他失去的亲人和家园一样,是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里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耗尽,却不得解法。

那人真要是肯哭上一场也好,可就怕他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凡事憋在心里,哪怕疼得习惯了,他也能若即若离地保持着无关痛痒的笑意,只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

一想到此处,他便难以忍受——“行将”

这玩意算得了什么?世间一切剧毒不过是折磨肉|体的东西罢了,但若真被这玩意要了命去,从此带给对方的痛苦,便成了难以磨灭的灾难,绵绵不绝,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

薛敬怔怔地想着,一时间难以自制,却忽然听二爷在耳边低缓轻柔地说,“北辰,你予我的,是最好的十年。”

“……”

薛敬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以为自己出现了梦魇,“你、你叫我什么?”

他这一声终于成了他行走至今日,最绚烂的烟火,彻底在心底和眼前炸开了。

——思君无转易,何异北辰星。

十年前望月楼初遇,折转数地,终于登上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他搂着他,挤在石头房子里那窄小的木床上,两个人相依为命,几乎尽是拿周身的鲜血温养着彼此。

十六岁的烈衣不似今日这般杀伐决断,更不如今日隐忍克制,他眼中也曾尽是年少突遭大祸时、终日惶恐不安的悲色,他也会害怕,也会颤抖,也会无助,也会喊疼。

而那时候,只有十岁的薛敬只能搂着他,小心翼翼地蹭进他怀里,诚惶诚恐,生怕这人痛极之际,指骨用力,不慎将自己活活掐死。

可那人没有,即便痛苦难耐,终日痛不欲生,他也没有动自己分毫。

只偶尔在极端的痛苦之际,虚虚地握着少年细弱不堪的手腕,混沌不堪之间,无意识地在上面掐出一条一条血印。

——“抱歉,伤着你了……有些忘了,你叫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