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十(第10页)
方平至是乃发之,关西震耸,仍驿奏乞发京畿禁军十指挥赴本路。
枢密使张曰言于帝曰:“臣昔在秦州,边人言西戎欲入寇者甚众,后皆无事实。
今事未可知,而发京畿兵以赴之,惊动远近,非计也,请少须之。”
帝从其言。
数日,方平复奏谅祚已引兵西去击栋戬矣。
谅祚寻复为栋戬所败,筑堡于古渭州之侧而还。
谏官司马光因劾奏方平怯懦轻举,请加窜谪。
宰相曾公亮独右方平,乃言曰:“兵不出塞,何名为轻举?且寇所以不入者,以有备故也。
有备而贼不至,顾以轻举罪之,边臣自是不敢为先事之备矣。”
光奏三上。
甲申,徙方平知应天府。
乙酉,诏太常寺登歌用柷、〈吾欠〉,用翰林学士王珪言也。
辛卯,以司封郎中江南李受为皇子位伴读,改宗正寺伴读王猎为皇子位说书。
壬辰,诏权以皇城司廨宇为皇子位。
乃命入内高班王中庆、梁德政发车乘津置行李入内。
帝既下己卯诏书,皇子犹坚卧称疾不入。
司马光、王陶等言:“凡人见丝毫之利,至相争夺。
今皇子辞不资之富,已三百馀日不受命,其贤于人远矣。
有识闻之,足以知陛下之圣,能为天下得人。
然臣闻父召无诺,君命召不俟驾而行,使者受命不受辞;皇子不当避逊,使者不当徒反。
凡诏皇子内臣,皆乞责降,且以臣子大义责皇子,宜必入。”
帝与辅臣谋之,韩琦曰:“今既为陛下子,何所间哉!
愿令本宫族属敦劝,及选亲信内人就谕旨,彼必不敢违也。”
丁酉,赐皇子袭衣、金带、银绢各一千。
诏登州防御使、同判大宗正事从古、沂州防御使虢国公宗谔敦劝皇子,仍与润王宫大将军以上同入内,皇子若称疾,即乘肩舆。
己亥,从古等言皇子犹固称疾。
是夕,使者往返数四,留禁门至四鼓,皇子终不至,乃诏改择异日。
庚子,以立皇子告天地、宗庙及诸陵。
辛丑,皇子以肩舆入内。
先是宗谔责皇子曰:“汝为人臣子,岂得坚拒君父之命而终不受邪?我非不能为众人执汝,强置汝于肩舆,恐使汝遂失臣子之义,陷于恶名耳!”
皇子初让宗正,与记室周孟阳谋之,所上表皆孟阳笔也,每一表,饷孟阳十金。
孟阳辞,皇子曰:“此不足为谢,俟得请于朝,方当厚赏耳。”
凡十八表,孟阳获千馀缗。
及立为皇子,犹固称疾。
孟阳入见于卧内曰:“主上察知太尉之贤,参以天人之助,乃发德音,太尉独称疾坚卧。
其义安在?”
皇子曰:“非敢徼福,以避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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