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十六(第8页)
高遵裕遣李临、安鼎赍答刂子,且曰:“已使王永昌入城招安,可勿杀。”
少间,门阖,城守,斩首级四百五十,得战马牛羊千馀。
昌祚曰:“城不足下,独嫌于环庆尔,朝廷在远,必谓两道争功。”
遂按甲。
废泸州大硐寨。
十一月,癸未朔,日有食之。
高遵裕言以环庆兵趋灵州,是日,次南平州。
距城三十里,遇夏人接战。
转运副使李察、判官范纯粹夜以手书间道促泾原兵来援,刘昌祚即委姚麟留屯,自将选锋数千人赴之,未至而贼已退。
先是昌祚言军事不称旨,帝赐遵裕手札云:“昌祚所言迂阔,必若不堪其任者,宜择人代之。”
遵裕由是轻昌祚。
既而昌祚先至灵州城下,或传昌祚已克灵州,遵裕未至灵州百里,闻之,亟具表称“臣遣昌祚进攻,拔灵州城”
;寻知所传皆虚,乃斩谍者以徇。
于是昌祚诣遵裕,遵裕讶其来晚,坐帐外移时不见。
既见,问:“灵州何如?”
昌祚曰:“畴昔即欲取之,以幕府在后,故止,城不足拔也。
前日磨脐之战,馀众皆保东关镇。
东关在城东三十里,旁直兴州渡口,平时自是要害,今复保聚。
若乘此急击之,外援既歼,孤城当自下。”
遵裕怒未解,且方欲攻城,谓昌祚曰:“吾夜以万人负土平叠,黎明入之矣。”
因檄昌祚以泾原兵付姚麟;麟不敢当,遵裕亦已。
甲申,诏:“降《五路对境图》付王中正、种谔,据所分地招讨,俟略定河南,如可乘势渡河,方得前进,荡覆贼巢。
缘环庆、泾原行营已至灵州界,其鄜延、河东兵马路尚远,不须必赴会合,但能平静所分一道,将来议赏不在克定兴、灵之下。
其措置麟府路兵马司,可自西界并边取便路速往,及令赵禼应副粮草。
如未到,本路即鄜延路借给,委路昌衡照会。
其赵咸、庄公岳,元无朝旨令就鄜延粮草通融支用,既以馈运不继,乃妄奏陈及走失人夫万数不少;委赵禼遣官押送,就近里州军械系,令沈括选官鞫之。”
后公岳、咸自诉深入贼境,暴露得疾,乞免械系,御批令在外承勘。
初,王中正在河东,奴视转运司官,凡有须索,不行文书,但遣人口传指挥,转运司不敢违。
公岳等以口语无所凭,从容白中正云:“太尉所指挥事多,恐将命者有所忘误,乞记之于纸笔。”
自后始以片纸书之。
公岳等白中正:“军出境,应备几日粮?”
中正以为鄜延受我节制,前与鄜延军遇,彼粮皆我有也。
乃书片纸云:“可备半月粮。”
公岳等恐中道乏绝,阴更备八日粮。
及种谔既得诏,不受中正节制,鄜延粮不可复得,人马渐乏。
中正不习军事,自入夏境,望空而行,无乡导斥候。
性畏怯,所至逗遛,恐夏人知其营栅之处,每夜二更,辄令军中灭火。
后军饭尚未熟,士卒食之多病。
又禁军中驴鸣。
及食尽,士卒愤怒,流言“当先杀王昭宣及庄、赵二漕乃溃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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