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四十(第7页)
帝然之。
戊戌,修真州城。
戊申,金主还都。
丁巳,金以孟浩参知政事。
金主谓宰臣曰:“近闻蠡州同知伊喇延寿在官污滥,问其出身,乃正隆时鹰房子。
如鹰房、厨人之类,可典城牧民耶?自后如此局分,勿授临民职任。”
辛酉,金主敕有司于东宫凉楼前增建殿位,孟浩谏曰:“皇太子虽为储贰,宜示以俭德,不当与至尊宫室相侔。”
乃罢之。
十一月,乙丑朔,金主谓宰臣曰:“闻县令多非其人,其令吏部考察善恶,明加黜陟。”
丙寅,郊,雷雨,望祭于斋宫。
时金使来贺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之内,不当用乐。
陈俊卿请令馆伴以礼谕之,而议者虑其生事,请权用乐者,俊卿言:“必不得已,则上寿之日设乐而宣旨罢之,及宴使客,然后复用。
庶几事天之诚得展,而所以礼使人者亦不为失。”
帝可其奏,且曰:“进御酒亦毋用乐,惟于使人乃用之。”
议者不决,俊卿又言:“适奉诏旨,有以见圣学高明。
然窃谓更当先令馆伴以初议喻使人,再三不从,乃用今诏,则于礼为尽,而彼亦无词,不可遽自失礼以徇之。”
蒋芾犹守前说。
俊卿曰:“彼初未尝必欲用乐,我乃望风希意而自欲用之,彼必笑我以敌国之臣而亏事天之礼,它时轻侮,何所不至!
此尤不可不留圣虑。”
帝嘉纳。
己巳,诏戒士大夫因循苟且、诞谩奔竞之弊。
癸酉,叶容、魏杞并罢,以郊祀雷灾故也。
以陈俊卿参知政事,刘珙同知枢密院。
俊卿言于帝曰:“执政之臣,惟当为陛下进贤、退不肖,使百官各任其职。
至于细务,宜归有司,庶几中书之务稍清,而臣等得以悉力于其当务之急。”
帝许之,既而审察吏部所莅知县有老不任事者,俊卿判令吏部改注,吏白例当奏知,俊卿曰:“此岂足以劳圣听?”
明日,取旨:“自今此等请勿以闻。”
丁丑,诏台谏、侍从、两省官指陈阙失。
帝顾辅臣议恢复,刘珙曰:“复仇雪耻,诚今日之先务;然非内修政事,有十年之功,臣恐未可轻动也。”
廷臣或曰:“汉之高、光,皆起匹夫,不数年而取天下,安用十年!”
珙曰:“高、光身起匹夫,以其身蹈不测之危而无所顾。
陛下躬受宗社之寄,其轻重之际,岂两君比哉!
臣窃以为自古中兴之君,陛下所当法者,惟周宣王。
宣王之事见于《诗》者,始则侧身修行以格天心,中则任贤使能以修政事,而于其终能复文、武之境。
则其积累之功至此,自有不能已者,非一旦率然侥幸之所为也。”
帝深然之。
丁亥,金枢密副使图克坦喀齐喀罢,为东京留守,同判大宗正事完颜默音出为北京留守,殿前右卫将军富察通为肇州防御使。
十二月,丙申,增修六合城。
戊戌,金图克坦喀齐喀等朝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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