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二(第5页)
贾涉移书史弥远,谓:“天意隐而难知,人事切而易见。
当思今日人事,尚未有可答天意者。
昔之患不过于金。
今之患又有山东忠义与北边,宜亟图之。”
弥远不怿。
辛亥,金元帅惟弼破红袄贼于张骞店。
丁巳,诏抚谕山东、河北将帅官吏。
壬午,金遣官垦种京东、西、南三路水田。
金行省参知政事巴图鲁罢知河南府,以去岁延安被围,屡请益兵故也。
陕西西路转运瓜勒佳德新上言曰:“伏见知河中府巴图鲁,廉直忠孝,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实朝廷之良臣也。
去岁兵入延安,巴图鲁遣将调兵,城赖以完,不为无功。
今哈达、迈珠各授世封,而巴图鲁改知河中府。
窃谓方今用人之时,使谋略之臣不获展力。
缓急或失事机。
诚宜复行省之任,使与承裔共守京兆,令哈达、迈珠捍御延安,以籓卫河南,则内外安矣。”
不报。
二月,秘书郎何澹言:“有司出题,强裂句读,专务断章,破碎经文。
宜令革去旧习,使士子明纲领而识体要,考注疏而辨异同。”
从之。
戊申,金恒州军变,万户呼延棫等十馀人,杀掠城中,焚庐舍而去。
金主以岁币既绝,国用空虚,己酉,遣左监军额尔克行元帅府事,节制三路军马南伐,同签书枢密院事时全副之。
三月,丁巳,赈江西州县旱伤。
戊辰,金枢密院差委官贾天安上书言利害,不报。
时方议兴南伐之师,翰林学士杨云翼言于金主曰:“今之事势,与泰和不同。
泰和以冬征,今将以夏往,此天时之不同也。
冬则水涸而陆多,夏则水潦而涂掉,此地利之不同也。
泰和举天下全力,驱糺军以为前锋,今能之乎?此人事之不同也。
议者徒见泰和之易,而不知今日之难。
请以夏人观之,向日弓箭之手在西边者,则搏而战,袒而射,彼已奔北之不暇,今乃陷吾城而掳守臣,败吾军而擒主将;曩则畏我如彼,今日侮我如此。
夫以夏人既非前日,奈何谓宋人独如前日哉!
愿陛下思其胜之之利,又思其败之之害,无悦甘言,无贻后悔。”
金主不省。
金翰林侍讲学士完颜伯嘉,坐言事过切,降遥授同知归德府事。
伯嘉纯直,不能与时低昂,尝曰:“生为男子,当益国泽民,其它不可学也。”
高汝砺方希宠,固相位,伯嘉论事辄与之忤,故贬。
壬申,金右丞图克坦思忠以病马输官,冒取高价,御史劾之。
有司以监主自盗论死,金主命降授陈州防御使。
癸酉,金提控李师林败夏人于永木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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