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四(第10页)
老狐穴冢,待夜而出,何足介怀!
我所虑者,蒙古之强耳。
今蒙古有事,未暇南图,一旦无事,必来攻我。
与我争天下者此也,全何预焉!
若北方事定,全将听命不暇;设更有非望,天下之人宁不知逆顺,其肯去顺而从逆乎?为今计者,宜养士马以备蒙古。”
金主默然,良久曰:“俟朕更思。”
明日,遣鼎珠还屯尉氏。
二月,金右司谏陈规、左拾遗李大节上言三事:“一,将帅出兵,每为近臣牵制,不得辄专;二,近侍送宜诏旨,公受赂遗,失朝廷体;三,罪同罚异,何以使人?”
金主嘉纳。
臣寮言:“请戒饬中外群臣,各守礼义廉耻之维,坚安靖恬退之节,有不安意者,奏劾以闻。”
又言:“今日士大夫学术之未纯,皆基于歧道、法为二致。
宜明示意向以风在位,变易偏尚,即道以行法,遵法以为政,则学为有用之学,道为常行之道。”
从之。
庚戌,命岁举廉吏,申严保任之法,如犯奸赃,与之同罪。
仍令监司、郡守觉察。
蒙古兵在陕西者,骎逼泾州,且阻庆阳粮道。
金伊喇布哈奏:“陕西设两行省,本以籓卫河南。
今北军之来,三年于兹,行省统军马二三十万,未尝对垒,亦未尝得一折箭,何用行省?”
时枢密院亦言于金主曰:“将来须用密院句当军马。”
金主不语者久之。
丙辰,以布哈权枢密院副使。
旋以丞相萨布行尚书省事于关中,召平章政事哈达还朝。
移布哈驻邠州,忠孝军提控完颜彝率千骑属焉。
辛酉,因臣寮言,严禁书尺干请、苞苴之弊。
甲子,侍讲范楷进讲《易·丰卦》,因言:“当丰盛之时,圣人于诸爻有壅蔽不明之忧。”
帝首肯,良久曰:“丰享盛大之时,侈心易生。
后遂至徇情肆欲,穷奢极靡,如秦皇、汉武,祸乱将作而不自知,此不可不戒也。”
侍读乔行简曰:“陛下言及此,宗社之福。”
帝曰:“只要心有所主。”
于是讲读合辞赞曰:“圣学高明,此语尤切当。
若心有所主,则一切不能惑矣。”
辛巳,监进奏院杨梦信,言县宰摧科之扰,帝曰:“财赋自有常数。”
梦信曰:“常数固定,只缘薄书不明,所以有弊。”
帝曰:“知县在得人。”
辛卯,诏:“诸路宪司每岁将州县系囚瘐死最多者,具狱官姓名以闻,重与镌降。”
又诏:“今后州县催科,必遵常制。
县令非才,择佐官可任者委之,仍不许差州官及寄居权摄。”
癸巳,监进奏院桂如琥言沿边民兵可用,帝曰:“今日立功,多是民兵。”
如琥曰:“民兵皆有户籍税产,又谙熟地利,故战则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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