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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一百六十六(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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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将特穆尔岱取金睢州,遂围归德府。

金行院实嘉纽勒欢偕经历冀禹锡等竭力守御。

初患砲少,父老有言北门之西菜圃中,时得古砲,云是唐张巡所埋,发之,得五千有奇,城中赖之。

会庆善努溃兵亦至,势稍振,乃遣提控张定夜出斫营,发数砲而还。

南城外有高地,相传为尹子奇攻破睢阳故址,蒙古移营其上,昼夜攻城,不能下。

或见特穆尔岱,献决河之策,特穆尔岱从之。

河既决,水从西北而下,至城西南,入故濉水,城反以水为固。

特穆尔岱收献策者欲杀之,而不知所在,乃缓攻。

金平章侯挚,朴直无蕴藉,朝士轻之,久致仁。

兵事急,徐州行尚书省阙,无敢行者,复拜挚平章政事。

都堂会议,挚以国势不支,因论数事,曰:“只是更无擘画。”

拜甡怒曰:“平章世出此言,国家有望耶!”

意在置之不测。

故相萨布曰:“侯相言甚当。”

拜甡含愤而罢。

至是蒙古兵日迫,财匮授绝,金主大惧,尝自缢,又欲堕楼,俱为左右救免。

拜甡以为势必讲和,和议定,则首相当往为质,乃力请金主起萨布为相,且括汴京民军二十万分隶诸帅,人月给粟一石五斗。

三月,蒙古立砲攻洛阳。

洛阳城中唯三峰溃卒三四千及忠孝军百馀,留守萨哈连疽发于背,不能军,妻通吉氏度城必破,谓萨哈连曰:“公受国家恩最厚,今大兵临城,公不幸病,不能御敌,死犹可以报国,幸无以我为虑!”

萨哈连出城,通吉氏盛服自经死。

萨哈连从外至,闻状,曰:“夫人不辱我,我可辱朝廷乎!”

投壕而死。

元帅任守真因行府事。

金翰林直学士锡默爱实,愤时相非其人,言于金主曰:“平章拜甡,固权市恩,击丸外百无一能。

丞相萨布,菽麦不分,纵使乏材,亦不至此人为相。

参政兼枢密副使特嘉喀齐喀粗暴,一马军之材止矣,乃令兼将相之权。

右丞实嘉世鲁,居相位已七八年,碌碌无补,备员而已。

患难之际,倚注此类,欲冀中兴,难矣!”

于是世鲁罢相,萨布乞致仕,而拜甡、喀不喀不恤也。

蒙古主将北还,使苏布特攻汴,复遣人谕金主降,且索翰林学士赵秉文、衍圣公孔元措等二十七家及归顺人家属、伊喇布哈妻子并绣女、弓匠、鹰人等。

金主乃封荆王守纯子额尔克为曹王,议以为质。

密国公璹求见,金主问:“璹叔父欲何言?”

璹曰:“闻额尔克欲出议和,额尔克年幼,未曾谙练,恐不能办大事,臣请副之,或代其行。”

金主慰之曰:“南渡后,国家比承平时,有何奉养!

然叔父亦未尝沾溉;无事则置之冷地,无所顾藉,缓急则置于不测。

叔父尽忠固可,天下其谓联何!

叔父休矣!”

于是君臣相顾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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