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七(第9页)
吾不能死于乱兵之手,吾赴汝水从吾君矣,诸君其善为计!”
言讫,赴水死。
将士皆曰:“相公殉国,吾辈独不能耶?”
于是参政富珠哩小洛索、乌凌阿呼图、总帅元志、元帅裕珊尔、赫舍哩柏寿、乌库哩和勒端及军士五百馀人皆从死焉。
仲德状貌不逾常人,平生喜怒未尝妄发,闻人过,常护讳之,虽在军旅,手不释卷。
家素贫,敝衣粝食,终其身晏如也。
雅好宾客及荐举人才,人有寸长,必极口称道。
其掌军务,赏罚明信,号令严整,故所至军民咸乐为用,危急死生之际,无一人有异志者。
南迁以后,将相文武忠亮,始终无瑕者,仲德一人而已。
承麟退保子城,闻金全殂,率群臣入哭,因谓众曰:“先帝在位十年,勤俭宽仁,图复旧业,有志未就,可哀也已!
宜谥曰哀。”
奠未毕,城破,诸将禁兵共举火焚之,奉御完颜绛山收其骨,将瘗之汝水上。
江海入宫,执参政张天纲以归,孟珙问金主所在,天纲以实告曰:“城危时,即取宝玉置小室,环以草,号泣自经,曰:‘死便火我。
’”
烟焰未绝,珙乃与塔齐尔分金主骨及宝玉、法物。
承麟亦为乱兵所杀。
金亡。
先是金有都提控毕资伦者,为边将所获,囚于镇江土狱,胁诱百端,终不肯降,至此已十四年矣。
及闻金主自经,叹曰:“吾无所望矣,容吾一祭吾君乃降耳。”
主者信之,为屠牛羊,设祭镇江南岸。
资伦祭毕,伏地大哭,投江而死。
戊辰,史嵩之露布告金亡,以陈,蔡西北地分属蒙古,蒙古命刘福为河南道总管。
嵩之遣郭春按循故壤,诣奉先县汛扫祖宗诸陵。
孟珙还屯襄阳,江海还屯信阳,王旻戍随州,王安国守枣阳,蒋成守光化,杨恢守钧州,并益兵饬备,经理屯田于唐、邓。
金穆延乌登行省于息州,与诸将日以歌酒为乐,军士淫纵;蔡州破,与富珠哩中洛索、瓜勒佳玖珠等送款请降,为金主发丧设祭,上谥曰昭宗。
州民因奉乌登为丞相,中洛索为平章,举城南迁,遂焚其楼橹。
蒙古望见火起,追及于罗山,自万户以下凡七百人皆被杀。
二月,辛未,御史洪咨夔言:“陛下亲政之始,斥逐李知孝、梁成大,天下固已快之。
其馀谄事权奸,党私罔上,倡淫默货,罪大罚轻者,尚在仕籍。”
诏俱削秩罢祠。
丁亥,诏:“端平元年正月以前,诸命官贬窜物故者,许令归葬。”
是月,蒙古都元帅张荣破徐州,国安用投水死。
三月,己酉,以贾似道为籍田令。
似道,涉子,贵妃弟也。
少落魄,为游博,不事操行,以廕补嘉兴司仓。
帝以贵妃故,累擢至太常丞,益恃宠不检,日纵游诸伎家,夜即燕游湖上不返。
帝尝夜凭高望西湖中灯火异常时,语左右曰:“此必似道也。”
明日询之,果然,使京尹史岩之戒之,岩之对曰:“似道虽有少年气习,然其才可大用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