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八(第9页)
左司谏李宗勉上言:“均、房、安、蕲、光化等州,兵祸甚烈,然江面可以无忧者,独有襄阳,今又告变矣。
襄阳失则江陵危,江陵危则长江之险不足恃。
昔之所虑,犹在秋冬;今之所虑,只在旦夕!
江陵或不守,则事迫势蹙,必有危亡之忧,悔将何及!”
是月,蒙古复修孔子庙及司天台。
夏,四月,己亥,试将作监兼知临安府事颜颐仲,论用人当久任。
帝曰:“用得其人,不必数易。”
又言人主一心,攻之者众,帝曰:“常持敬心,则不为外物所移。”
己酉,以魏了翁为湖南安抚使、知谭州。
了翁复力辞,诏提举洞霄宫。
侍御李韶讼曰:“了翁刻志问学,几四十年,国家人才,焯然有称如了翁者几人?愿亟召还,处以台辅。”
不报。
帝追悔开边衅,命学士吴泳草诏罪己。
监察御史王万谓泳曰:“用兵固失计之甚,恐亦不可示弱。
今边民生意如发,宜以振厉奋发,兴感人心。”
泳然之。
癸丑,诏曰:“朕猥以眇躬,获承丕绪,属仇金之浸灭,而蒙古之与邻。
不利西南,盖尝躏阶、成而扰兴、沔;其在辛卯,遽乃穿金、房以瞰襄、樊。
逮合谋成破蔡之功,恐假道有及虞之势。
心之忧矣,脐可噬乎!
固将布失于国中,以志吾过,但使留屯于塞下,自守我疆。
忽西陲之弗宁,骇北骑之深入,重以均、房之叛将,发此京湖之祸机,肆荼毒于列城,至蔓延于他路。
兵民之死战斗,户口之困流漓,室庐靡存,骼胔相望。
致援帅之暴露,及死战斗,户口之困流离,室庐靡存,骼胔相望。
致授师之暴露,及科役之繁苛,为之骚然,有足悯者。
是皆朕明不能烛,德有未孚,上无以格乎天之心,下无以定乎民之志,遂令有众,多告非辜。
朕方施令发政,以为缓辑之图,补卒搜乘,以严守御之备。
想疮痍之溢目,如疾病之在身。
咨尔群僚,体予至意。”
蒙古复破随、郢二州及荆门军。
殿中待御史李宗勉率全台言曰:“蜀之四路,已失其二,成都隔绝,荆门又破,江陵孤城,何以能立!
两淮之地,人民奔迸,并邑丘墟。
陛下诚能亟下哀痛之诏,以身率先,深自贬损,出内帑储蓄,以风动四方。
然后劝谕戚畹、世臣,随力输财,以佐公字之调度。
分上流淮东、淮西为二帅,而以江淮大帅总之,或因今任,或择长才,分地而守,听令而行。
公私之财,分给四处,俾之招溃卒,募流民之强壮者,以充游兵,以补军籍,仍选沿流诸郡将士,为捍御之图,犹可支吾。
不然,将水陆俱下,大合荆楚之众,扰我上流,江以南震荡矣。
或谓其势强盛,宜于讲和,欲出金缯以奉之;是抱薪救火,空国与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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