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导言(第12页)
《易经》除去《十翼》,只剩得六十四个卦,六十四条卦辞,三百八十四条爻辞,乃是一部卜筮之书,全无哲学史料可说。
故我以为我们现在作哲学史,只可从老子、孔子说起。
用《诗经》作当日时势的参考资料。
其余一切“无征则不信”
的材料,一概阙疑。
这个办法,虽比不上别的史家的淹博,或可免“非愚即诬”
的讥评了。
整理史料之法
哲学史料既经审定,还须整理。
无论古今哲学史料,都有需整理之外。
但古代哲学书籍,更不能不加整理的工夫。
今说整理史料的方法,约有三端:
(一)校勘古书经了多少次传写,遭了多少兵火虫鱼之劫,往往有脱误、损坏种种缺点。
校勘之学,便是补救这些缺点的方法。
这种学问,从古以来,多有人研究,但总不如清朝王念孙、王引之、卢文弨、孙星衍、顾广圻、俞樾、孙诒让诸人的完密谨严,合科学的方法。
孙诒让论诸家校书的方法道:
综论厥善,大氐以旧刊精校为据依,而究其微旨,通其大例,精研博考,不参成见。
其正文字讹舛,或求之于本书,或旁证之他籍,及援引之类书,而以声类通转为之键。
(《札序》)
大抵校书有三种根据:(1)是旧刊精校的古本。
例如《荀子·解蔽篇》:“不以己所臧害所将受。”
宋钱佃本、元刻本、明世德堂本,皆作“所已臧”
,可据以改正。
(2)是他书或类书所授引。
例如《荀子·天论篇》“修道而不贰”
。
王念孙校曰:“修当为循。
贰当为。
字之误也。
与忒同……《群书治要》作循道而不忒。”
(3)是本书通用的义例。
例如《墨子·小取篇》:“辟也者,举也物而以明之也。”
毕沅删第二“也”
字,便无意思。
王念孙说:“也与他同。
举他物以明此物,谓之譬……《墨子》书通以也为他。
说见《备城门篇》。”
这是以本书的通例作根据。
又如《小取篇》说:“此与彼同类,世有彼而不自非也。
墨者有此而非之,无故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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