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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多好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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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要哼,但不是死去活来,弄得别人手足无措,惶惶不安。

现在我的后颈至今还落下了个疤瘌。

衔了一颗蜜枣,就接受手术,这样的人大概也不多。

疟疾

我每年要发一次疟疾,从小学到高中,一年不落,而且有准季节。

每年桃子一上市的时候,就快来了,等着吧。

有青年作家问爱伦堡:头疼是什么感觉?他想在小说里写一个人头疼。

爱伦堡说:这么说你从来没有头疼过,那你真是幸福!

头疼的感觉是没法说的。

中国(尤其是北方)很多人是没有得过疟疾的。

如果有一位青年作家叫我介绍一下疟疾的感觉,我也没有办法。

起先是发冷,来了!

大老爷升堂了!

——我们那里把疟疾开始发作,叫作“大老爷升堂”

,不知是何道理。

赶紧钻被窝。

冷!

盖了两床厚棉被还是冷,冷得牙齿嘚嘚地响。

冷过了,发热,浑身发烫。

而且,剧烈地头疼。

有一首散曲《咏疟疾》:“冷时节似冰凌上坐,热时节似蒸笼里卧,疼时节疼得天灵破,天呀天,似这等寒来暑往人难过!”

反正,这滋味不大好受。

好了!

出汗了!

大汗淋漓,内衣湿透,遍体轻松,疟疾过去了,“大老爷退堂”

擦擦额头的汗,饿了!

坐起来,粥已经煮好了,就一碟甜酱小黄瓜,喝粥。

香啊!

杜牧诗云:“忍过事堪喜。”

对于疟疾也只有忍之一法。

挺挺,就过来了,也吃几剂汤药(加减小柴胡汤之类),不管事。

发了三次之后,都还是吃“蓝印金鸡纳霜”

(即奎宁片)解决问题。

我父亲说我是阴虚,有一年让我吃了好些海参。

每天吃海参,真不错!

不过还是没有断根。

一直到一九三九年,生了一场恶性疟疾,我身体内部的“古老又古老的疟原虫”

才跟我彻底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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