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只见那来客含笑一拂袖，一道黑雾如长鞭扫过，将侍立两侧婢女甩向两壁，坠地呕血后再不能起，生死不明。

阮棂久：&ldo;楼主大人为何戴着面具啊?是在模仿我无寿阁吗?&rdo;

楼主端坐的姿态倏忽向前微倾，覆在扶手上的手动了动，似是将要起身，临了却又坐了回去。

面具后传来沙哑的声音：&ldo;少棠呢?&rdo;

阮棂久：&ldo;这么会关心人?你真是霓裳楼的楼主?&rdo;

楼主目光冷冷扫过晕厥在地的侍女，嘲讽道：&ldo;无寿阁的做客之道，当真是别开生面啊。

&rdo;

阮棂久漫步走向串挂着木牌的架子，随手揭下一块牌子，反转着睨了一眼。

&ldo;过奖过奖，不及楼主您的待客之道别致。

&rdo;

楼主猛地按下椅侧的扶手，一把通体玉白的琵琶从暗格中弹出，两个翻转后稳稳落入她怀中。

只见她缓缓起身，步履盈盈而来。

四弦十二柱，一步一拨弦。

弦音嘈嘈切切，曲调悠远绵长。

声过处，满桌琳琅尽碎，冰心玉酒壶，黑釉兔毫盏，齐声爆裂。

碎片散落在暗香浮动的空气中，由她推弦的五指牵动，如天女散花般刺向阮棂久。

阮棂久反手出剑，在身前挽了个剑花，寒光从剑刃凝上剑尖，无声点破飞溅而至的水珠，将迎面而来碎玉瓷片斩成齑粉。

他挑衅般地向前抓了一把粉末，摊手轻轻吹散。

他在原地嗅了嗅，蹙眉道：&ldo;我听说霓裳楼的楼主历来花容月貌，风华绝代，并未有过覆面的传统，想来你也不至于突然因为长得太美太丑太寻常而不敢见人，整日在家中也戴着个面具过活。

那便只可能是为了掩藏身份了。

就这么怕被身边人认出来吗?婵姨?&rdo;

楼主：&ldo;……&rdo;

阮棂久：&ldo;你身上落花意的味道这么重，我还能认错?&rdo;

楼主取下黄金面具，随手弃了，嫣然笑道：&ldo;我倒是小看了你这无寿阁的鬼煞，鼻子竟比狗还灵。

&rdo;

阮棂久转眸想了想，问：&ldo;你才是楼主，那当时请我比酒的人是谁?&rdo;

婵姨轻笑：&ldo;怎么，阿九公子非但对我的徒儿颇有兴趣，对我幕僚也是如此念念不忘么?&rdo;

阮棂久耸耸肩：&ldo;幕僚?哦，看来还是你的幕僚比较了解我。

只是……她为何没对你说实话?&rdo;

婵姨不以为意：&ldo;她不会欺瞒我，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rdo;

话音未落，她已变换了怀抱琵琶的姿势，由竖弹转为倾身倒弹，乐声铮铮，激荡心神，殿堂楼宇也为之震颤。

阮棂久踏墙而上，避过饱含杀气的攻势。

婵姨抓住他绕过殿柱的一刹那，并指插入弦槽勾出一弦。

长弦破风而出，柔韧的丝弦绷得笔直，锋利无双地击穿石柱，直取阮棂久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阮棂久拧足旋身堪堪避过，一缕长发扫过冷光森寒的琴弦时被生生割断，悄无声息地落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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