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求道之路中
大屠杀的消息传到伦敦,反对贵格会派统治的鼓动果然大为加强。
英国政府又一次威胁要采取某种果断措施,如永久取消贵格会教徒在宾夕法尼亚担任官职的资格。
大西洋两岸的舆论看来都支持这种措施。
伦敦年会的重要成员约翰·福瑟吉尔博士这样概述了领主们反对贵格会教徒的理由:
最根本的是你们不适于执政。
你们接受了我们公众的信托,同时却承认不能履行职责。
你们本该保护人民,现在却不让人民保护自己。
难道所流的全部鲜血不会淌在你们门前?难道我们——他们问道——能坐视这个殖民地放弃并拱手相送给残酷无情的敌人?如此见危险而不力加拯救?!
就这样,若干实际问题的考虑变得重要起来:害怕制订出禁止贵格会教徒担任官职的法律,希望通过让非贵格会派人士执政来转嫁有关印第安人大屠杀的责任,期望保留以后重新掌握政权的机会。
所有这些考虑都同维护和平主义原则的愿望结合,实际上是混合搅拌在一起。
伦敦的贵格会教徒敦促宾夕法尼亚的教友们:趁着还来得及把对于屠杀的责任转嫁给别人的时候,赶快引退。
他们在伦敦政府中进行了紧张的幕后活动,最后同枢密院院长格兰维尔勋爵达成了一笔交易:如果他使贵格会教徒不被取消担任官职的资格,他们就将使宾夕法尼亚的教友们退出殖民地议会。
约翰·福瑟吉尔博士写信给伊斯雷尔·彭伯顿,说明引退的必要性,而费城年会答复说,他们保证尽力劝使贵格派教徒在战时不担任官职。
这个保证并未使伦敦的教友们满意,他们马上派遣两名成员——约翰·亨特和克里斯托弗·威尔逊,督促这一诺言的履行,并试图弥合宾夕法尼亚贵格会教徒内部的裂缝。
1756年春末,事情到了决定性关头。
当时总督及其参事会对特拉华族和肖尼族两个部落的印第安人宣战。
1756年6月4日,议会中六名贵格会主要议员辞职。
他们自鸣得意地否认“有意使议会陷于不必要的困难”
,但宣称“看来许多选民认为目前时局要求我们以军事方式提供服务,而我们在仔细考虑后确信不能从命。
我们认为批准我们像现在这样提出的辞职决定,最有利于我们良心的安宁和我们信仰的名誉,并要求把这些理由载入议会记录”
。
在暴风骤雨的四分之三个世纪后,贵格会教徒在宾夕法尼亚的统治就这样结束了,不过这不是由于被击败,而是由于他们自己的引退。
伦敦的贵格会教徒松了一口气。
在殖民地,各种信仰的人都为解脱了教条的重负感到高兴。
富兰克林喜形于色地报道说:“除了那种怕被怀疑为出于宗教动机而反对尽职的人,冬烘先生们全都自愿退出了议会,国教教徒被建议来取代他们。”
这些变化最终将“带来我盼望已久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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