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奥蒂蒙席驻足在一幅描绘重生的巨大壁画前，两根手指指向一个配角人物，经历了多个世纪，油画业已褪色，而那个人物热切的虔诚却丝毫未曾消减。

&ldo;教皇亚历山大六世，&rdo;奥蒂轻声说，&ldo;波吉亚家族历任第二位教皇。

&rdo;壁画上人头攒动，他几乎是有些漫不经心地伸手朝立在人群附近的两人轻轻一拂。

那两人脸上的明光和表情，表明了圣哲非他们莫属。

&ldo;恺撒?波吉亚，&rdo;奥蒂说道，&ldo;亚历山大教皇的私生子。

他旁边那人是他的哥哥……后来被他杀害。

教皇的女儿，卢克蕾西娅，第五间房间里有她的画像……可能你没注意到……就是纯洁的亚历山大圣凯瑟琳。

&rdo;

德索亚听得目瞪口呆。

他抬头看看天花板，看见这几间房里出现的同一个标志‐‐公牛和皇冠组成的图案，色彩鲜明，曾是波吉亚家族的徽章。

&ldo;这些壁画都是平托瑞丘[64]所作。

&rdo;奥蒂蒙席说着，又开始迈步向前，&ldo;他的真名是波纳迪诺?迪?贝托，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兴许是黑暗的仆从。

&rdo;蒙席停下来，回头朝房间望了一眼，与此同时，身边的瑞士卫兵迅速立正。

&ldo;不过总的来说，他确实是个天才。

&rdo;他轻声说，&ldo;快来。

时间到了。

&rdo;

卢杜萨美枢机在第六间房间，房间名谓saladeipontifici‐‐意即&ldo;教皇之屋&rdo;，他在一张狭长的矮桌后等待。

通报德索亚来访并获允晋见的当儿，那庞大的男人没有起身，仍旧坐在椅子上，只是朝外挪了挪。

德索亚单膝跪地，吻了吻枢机的戒指。

卢杜萨美拍拍神父舰长的头，挥挥手，示意免去接下来的礼节。

&ldo;坐，我的孩子。

请随意。

我向你保证，比起他们为我特设的这张直背宝座来说，那张小椅子可要舒适得多。

&rdo;

德索亚几乎忘了枢机的嗓音是多么的响亮：洪亮的低音从那庞大的躯体中发出，轰隆咆哮，犹似从地底涌来。

卢杜萨美身材臃肿，身上覆着红色丝绸、白色亚麻、深红色天鹅绒，整个人活似一座地质山丘，一层层下巴上顶着巨大的头颅，上面长着小嘴、精明的小眼睛、几乎秃顶的脑瓜，还戴了顶深红的无檐便帽。

&ldo;费德里克，&rdo;枢机声音低沉地说道，&ldo;你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死亡与考验，却没有受到伤害，这令我很高兴，很愉快。

你看起来很健康，我的孩子。

虽然很累，但很健康。

&rdo;

&ldo;谢大人挂念。

&rdo;德索亚答道。

奥蒂蒙席坐到神父舰长左边的一把椅子上，离枢机的桌子稍远。

&ldo;听说，你昨天接受了神圣法庭的审判。

&rdo;卢杜萨美枢机轰隆隆地吼道，灼人的目光似乎要刺穿德索亚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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