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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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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不懂太多,只知道妈妈不会回来了,如果那个“家庭”

里有郁金香阿姨,那也许不会坏到哪里去了,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阿姨家门口,这里也是她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居所。

她轻轻吸了口气,迈步进了房间。

............

内城,教会城堡。

自兵团返回塞格德后,路曜就自请解职了掌玺官和司令的职务,也没有回王廷述职,而是以筹备仲夏节祭礼为由住进了教会城堡里自己的小房间。

他还有王廷之前任命的祭司身份,七神教会为他保留了一间不大的房间。

其实在塞格德举行的仲夏节祭典没什么额外的可准备的,教会已筹备数十年这样的祭典,早就轻车熟路了。

路曜坚持来这里帮祭司们,其实更多是躲一躲阿提拉,想一个人静静。

自去年的一系列事件之后,东部战事再起,阿提拉轻敌冒进,路曜涉险被抓,东罗马几度遇险,血之石邪异再现,后面又遭遇反叛和逃离,刚刚局势有利有所喘息,天灾又突然降临,一次次惊心动魄的事件让路曜时时刻刻都紧张与焦虑着,几乎片刻不能停息。

而最关键的是,在这一系列或偶然或必然的事件里,有许多是因他而起,或因种种原因使得他成了风暴的中心,许多人因此死去,而他甚至不知道给他带来力量和灾祸的源泉究竟是什么。

那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击垮了他,天灾降世,未知的力量摧毁了女孩的生活,她此生至少还有回忆可供惦念,而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牵挂,没有过去,没有回忆,自然也无法去自责,无法去悔恨,甚至连痛苦都显得十分无力。

打发走了阿提拉派来的两拨使者,拒绝了送来的所有食物,此刻他安静地坐在小小房间的柔软小床上。

他可以流泪,但多年前他就知道这是天下最无用的事情。

安静坐了一会儿,路曜把旁边小桌上的油灯挑亮,拿出用布包裹的一支骨笛。

轻轻擦拭起来。

这是多年前他与阿提拉一起去北方狩猎时用猎取的兽骨磨制的,声音很低沉,因体型太大,他一般就放在塞格德。

其实儿时在那个人贩子手里的那几年,路曜也得到过一支这样的骨笛。

那时那男人刚出手了一批奴隶,喝醉了酒,一高兴就把那支骨笛扔给了他。

这是那男人为数不多的善意,他一直格外珍惜。

他喜欢那低沉悠远的声音,仿佛自己不再是矮小瘦弱的奴隶,来历不明的野种,而是天边翱翔的雄鹰,夜幕中闪耀的星光。

阿提拉在杀死那个男人时,一把折断了那支骨笛。

他说要把全天下最好的骨笛和乐器送给路曜。

那骨笛很厚,折断的声音也像它的乐声一样闷闷的。

在那声声响里,路曜知道,一些东西结束了,包括他的所谓少年和青春。

塞格德的夏夜很安静,也不再像白天那样酷热难耐。

路曜取出那厚重的白色骨笛,凭借儿时的一些模糊的记忆,随意吹奏着那些遥远的、关于雄鹰和星光的记忆。

“我们都是一体的,来自土壤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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