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第十五场 临别(第2页)
十一把信要过来边看边分析道:“也有这种可能,但这封信地字迹并不潦草。
说明写信人当时很从容,他写的时候。
俏枝儿就坐在旁边告诉他怎么写,完了她自己接过笔落款。
给我的感觉,挺安逸挺有情调的嘛,完全不像信里写的这么凄惨。”
秀儿忍不住调侃:“没有人比十一少爷更熟悉妓院还有那里面姑娘们地日常生活,所以他的话是肯定有道理的。”
有人抿嘴而笑,更多的人则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黄花小心翼翼地揣测:“师傅,会不会是…?”
“是什么,你照直说。”
“枝儿在外面日子艰难,想找我们弄点钱用?”
“啊…”
许多人张大了嘴,玉带儿急忙为朋友辩白:“不会地,枝儿不是这样的人,再说她自己也有不少积蓄,在外面生活没问题的。”
马上有人反驳:“她地积蓄都留在大都了吧,不可能随身带着,我们现在到处打游击,有时候还住旅店,多不安全。”
“不是,她的钱真的都在身上。
来之前她把这么多年积攒的钱还有别人送的珠宝首饰全部换成现银子,再存到钱庄,一共就两张银票,她缝在贴身内衣里,睡觉都带着的。”
玉带儿还没说完,秦玉楼的脸已经青了。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很有钱,却整天在班里哭穷,背后整天埋怨师傅小气,出远门还把钱全带着,难道原本就打定好了主意要私逃的?
脸虽然难看之极,口里说出地却是很有人情味的话:“都别乱猜了。
不管怎样,她是我们戏班的人,是我的徒弟,我不可能不管她死活。
秀儿,还是麻烦你明天跟程金城说一说,赎不赎她是一回事,但起码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师傅。”
秀儿点头应诺。
“很晚了,都回去睡吧,明天就不用练功了,好好睡一觉。”
大家答应了一声,很快就散去了,秦玉楼换上笑脸对帖木儿说:“公子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夜吧,我已经叫他们匀出了一间卧室,卧具虽然不是新地,却是今天才洗过的。”
帖木儿起身道:“多谢,我等下随便找家旅店就行了,你们都在客边,卧具并没有多余地。
我用了,必然有一个人没得用的,那我怎么过意得去?”
这时十一居然说了一句让秀儿差点掉落下巴的话:“还是到我那儿去吧,我把我的床让给你,我跟菊香挤地铺。”
帖木儿当然婉言谢绝了,秀儿别开脸去偷笑。
她实在无法想像这两个人夜里共室而居,促膝谈心的情景,那未免太太太滑稽了。
十一的爹有本事让妻妾相处融洽,到十一这一代,他自己跟别的男人,咳咳,相处融洽?
秀儿倒是很想把自己的房让出来,她去跟翠荷秀挤一挤,相信帖木儿也会欣然接受。
但她的房间虽然是暂住,到底是女儿闺房,让给一个男人睡不合礼数,故而没提出来。
但她还是劝着:“帖木儿,这么晚了就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凑合一夜吧。”
只是帖木儿坚持要走,秀儿也留不住,只好送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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