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第十四场 赛后(第2页)
“别!”
秀儿忙摆手制止:“如果十一不问,我根本不会说的,我不是想叫她难堪,她怎样认为与我无关,我只求自己心安。”
只有十一叹息道:“秀儿。
你这种性格,终有一天会害到你的。
太厚道的人总是容易吃亏,这世上。
奸人太多,这次你还没吃够苦头啊。”
帖木儿则很认真地问秦玉楼求证:“晚上装鬼吓人,还有唆使陈知府把秀儿押去公堂,真地都是谢吟月捣的鬼?”
秦玉楼回答:“八九不离十吧,但这种事,又没证据,找她理论都不好开口的。”
秀儿忙劝:“不要问了,帖木儿。
反正擂台赛也完了,以后跟她井水不犯河水,我唱我的杂剧,她唱她的南戏,各自有各自地观众。
互相又不妨碍什么。
再说我们下个月就要离开杭州去别的地方,这辈子都不见得还有跟她见面的机会。”
帖木儿笑道:“你都不计较了。
难道我还去挑事?放心,就像你说的,这事已经过去了。”
十一看着秀儿说:“你以为擂台赛后,她还能在杭州唱戏?”
秀儿惊讶地问:“为何不能?擂台赛输了只是输给了我,我是唱杂剧的,她仍然是南戏皇后,怎么不能在杭州唱戏了?”
十一摇着头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输给了你,在杭州丢了这么大地面子,就算她还当自己是南戏皇后,别人也不打击她,她还好意思在这里唱么?谢吟月是多傲气多摆谱的人,你又不是没见过。”
秀儿抬头看向秦玉楼,然后又把戏班的人统统扫了个遍,结果发现他们似乎都认同十一地看法。
她愕然低语:“既然这事对她的影响这么大,为什么她还要答应跟我比呢?而且当时她表现得比我还积极些。”
秦玉楼开口道:“既然卢大人都当众提出来了,她能拒绝么?不接受打擂等于自动认输。
到时候人家会说,谢吟月连个初出茅庐的丫头都怕,肯定是浪得虚名,所以心虚。”
十一跟着补充:“除了这一点之外,她欣然接受,也是因为她有相当的把握会赢。
杭州是南戏之乡,她是南戏皇后,占尽了天时地利,她根本没想到她会输的。”
秀儿还是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讯息:“早知道我赢了会给她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就不比了。
我不比没什么的,本来就是初出茅庐,又是外来客,不敢跟本地头牌比也是人之常情。
就算这里地人背后说怪话也无所谓,反正我们没多久就要回去的,又不在这里讨饭吃。”
她也是靠唱戏谋生的,知道不能登台对一个伶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失掉了赖以生存的饭碗啊,这后果真的真地太严重了!
就算谢吟月曾派人装鬼吓她,甚至动用官府对付她,这会儿她也觉得完全可以理解了。
都说吃饭皇帝大,你要砸人家的饭碗,她没跟人拼命都算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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