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的厄运(第3页)
当地乡亲还真把河道当成了大道。
聪明的羊倌把羊群赶到河心里放牧,河心里长出的草想必更娇嫩、营养更丰富一些。
有些勤快的农民把河心的野草用耙子搂到一起,捆成牛腰粗草捆,背回家去,既可喂牲口,又能当柴烧。
连鸡也跑到河里来觅食。
有的河段干脆成了晒谷场,有位摊晒粮食的老兄,躺在河床上,用草帽遮住脸,呼呼大睡。
真可谓“高枕无优”
一一他不必担心河里会突然来水,连人带粮食一块冲走。
昔日的南运河在哪里?
我们访问了沧州市河道工程处的专家,还访问了许许多多的人,没有人对运河无水感到惊讶。
如果运河不干仿佛倒是奇怪的。
是啊,近几年华北干旱是实,可我们人为的失误也是实!
各打自己的算盘,谁在河的上游谁沾光:分流抢水,都想在运河身上砍一刀、咬一口。
那―条条连着运河的排灌沟渠,那一个个紧咬着运河的扬水站、描水机,就象无数根吸管,把南运河的乳汁都吸干了。
1963年冬,开始了“根治海河”
的浩大工程。
治海河先耍治南运河,仅沧州地区就开挖、疏浚了近三万条排灌沟渠,修建了三万个桥、闸、涵、站(扬水站、点),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防洪排涝体系。
人们豪气满腔地说,“即便龙王把东海的水全部搬到南运河,也会很快再把大水排回渤海”
,“纵观历史,哪朝哪代出现过这样的新局面?哪朝哪代能完成这般宏伟的工程?历史上没有一个朝代能做到。
历史上各个朝代加在一起也不行”
。
是的,历史上南运河从来没有干涸过。
年幵始“根治”
,年夏天南运河便第一次干涸!
真是“立竿见影”
。
人们一心想驯服洪水,根治涝灾,唯独没有想到干旱,没有想到滔滔南运河这么快就滴水皆无。
修挖了许多朝代,流淌了一千多年的南运河,就这样在我们的手上消失了。
是大自然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还是我们陷入了谬误之中?
我们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走出沧州城,来到一大片灰黄的芦苇地前,这里最有古沧州的味道。
芦苇摇曳,它是见证,沧州历来多涝,何曾缺过水?
这里曾是九河下梢、老黄河的故道,洪荒遍野,古漠苍凉。
每逢洪水涌来,一片汪洋;大水退后,遍地盐碱。
久负盛名的“沧州铁狮”
,建造于一千多年以前,就是为了镇住对沧州百姓危害极深的洪水海潮,所以又名“震海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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