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短简(第3页)
美国画里没有墨竹,没有兰草。
中国各项艺术都与书法相通。
要一个美国人学会欣赏王献之的《鸭头丸帖》,是永远办不到的。
美国也有荷花,但未见入画,美国人不会用宣纸、毛笔、水墨。
即便画,也绝不可能有石涛、“八大”
那样的效果。
有荷花,当然有莲蓬。
美国人大概不会吃冰糖莲子。
他们让莲蓬结老了,晒得干干的,插瓶,这倒也别致,大概他们认为这种东西形状很怪。
有的人家插的莲蓬是染得通红的。
这简直是恶作剧,不敢领教!
美国人用芦花插瓶,这颇可取。
在德国移民村阿玛纳看见一个铺子里有芦花卖,五十美分一把。
美国年轻,树也年轻。
自爱荷华至斯泼凌菲尔德高速公路两旁的树看起来像灌木。
阿玛纳有一棵橡树,大概是当初移民来的德国人种的,有上百年的历史,用木栅围着,是罕见的老树了。
像北京中山公园、天坛那样的五百年以上的柏树,是找不出来的。
美国多阔叶树,少针叶树。
最常见的是橡树。
松树也有,少。
林肯墓前、马克·吐温家乡有几棵松树。
美国松树也像美国人一样,非常健康,很高,很直,很绿。
美国没有苏州“清、奇、古、怪”
那样的松树,没有黄山松,没有泰山的五大夫松。
中国松树多姿态,这种姿态往往是灾难造成的,风、雪、雷、火。
松之奇者,大都伤痕累累。
中国松是中国的历史,中国的文化和中国人的性格所形成的。
中国松是按照中国画的样子长起来的。
美国草和中国草差不多。
狗尾巴草的穗子比中国的小,颜色发红。
“五月花”
公寓对面有一片很大的草地。
蒲公英吐絮时,如一片银色的薄雾。
羊胡子草之间长了很多草苜蓿。
这种草的嫩头是可以炒了吃的,上海人叫作“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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