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花花草草画画 > 四川杂忆

四川杂忆(第8页)

目录

者不能当饭,如四川人所说,是“吃着玩的”

有几个北方籍的剧人去吃红油水饺,每人要了十碗,幺师父听了,鼓起眼睛。

川剧

有一位影剧才人说过一句话:“你要知道一个人的欣赏水平高低,只要问他喜欢川剧还是喜欢越剧。”

有一次我在青年艺术剧院看川剧,台上正在演《做文章》,池座的薄暗光线中悄悄进来两个人,一看,是陈老总和贺老总。

那是夏天,老哥儿俩都穿了纺绸衬衫,一人手里一把芭蕉扇。

坐定之后,陈老总一看邻座是范瑞娟,就大声说:“范瑞娟,你看我们的川剧怎么样啊?”

范瑞娟小声说:“好!”

这二位老帅看来是以家乡戏自豪的——虽然贺老总不是四川人。

川剧文学性高,像“月明如水浸楼台”

这样的唱词在别的剧种里是找不出来的。

川剧有些戏很美,比如《秋江》《踏伞》。

有些戏悲剧性强,感情强烈。

如《放裴》《刁窗》《打神告庙》。

《马踏箭射》写女人的嫉妒令人震颤。

我看过阳友鹤和曾荣华的《铁笼山》,戏剧冲突如此强烈,我当时觉得这是莎士比亚!

川剧喜剧多,而且品位极高,是真正的喜剧。

像《评雪辨踪》这样带抒情性的喜剧,我在别的剧种里还没有见过。

别的剧种移植这出戏就失去了原来的诗意。

同样,改编的《秋江》也只保存了身段动作,诗意少了。

川剧喜剧的诗意跟语言密不可分。

四川话是中国最生动的方言之一。

比如《秋江》的对话:

陈姑:嗳!

艄翁:那么高了,还矮呀!

陈姑:咹!

艄翁:飞远了,按不到了!

不懂四川话就体会不到妙处。

川丑都有书卷气。

李文杰告诉我,进科班学丑,先得学三年小生。

这是非常有道理的。

川丑不像京剧小丑那样粗俗,如北京人所说的“胳肢人”

或上海人所说的“硬滑稽”

,往往是闲中作色,轻轻一笔,使人越想越觉得好笑。

比如《拉郎配》的太监对地方官宣读圣旨之后,说:“你们各自回衙理事”

,他以为这是在他的府第里,完全忘了这是人家的衙门。

老公的颟顸糊涂真令人忍俊不禁。

川剧许多丑戏并不热闹,倒是“冷淡清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