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第7页)
戏和庆寿关系很密切。
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考云:“今所见庆寿词尚是元人旧本。”
周宪王编过两本庆寿剧。
其《瑶池会庆寿》第四折吕洞宾唱:
(水仙子)汉钟离遥献紫琼钩。
张果老高擎千岁韭。
蓝采和曼舞长衫袖。
捧寿面的是曹国舅。
岳孔目这铁拐拄护得千秋。
献牡丹的是韩湘子。
进灵丹的是徐信守。
贫道呵,满捧着玉液金瓯。
这唱的是给王母娘娘祝寿,实际上是给这一家办生日的“寿星”
祝寿。
我的那家亲戚的寿堂供桌上摆设着人,其意义正是如此。
活得长久,当然很好。
但如果活得很辛苦,那也没有多大意思,成了“活受”
。
必须活得很自在,那才好。
谁最自在?神仙。
“自在神仙”
,“神仙”
和“自在”
几乎成了同义语。
你瞧瞧,那多自在啊!
他们不用种地,不用推车挑担,也不用买卖经商,云里来,雾里去,扇扇芭蕉扇,唱唱曲子,吹吹笛子,耍耍花篮……他们不忧米盐,只要吃点鲜果,而且可以“不饥无漏”
,嘿,那叫一个美,“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
咱们凡人怎么能到得这一步呀!
我简直地说:是我们这个劳苦的民族对于逍遥的生活的一种缥缈的向往。
我们的民族太苦了啊,你能不许他们有一点希望么?我每当看到陕北剪纸里的吕洞宾或铁拐李,总是很感动。
陕北呀,多苦呀,然而他们向往着神仙。
因此,我不认为在我们的民族心理上是一个消极的因素。
何以是这八位?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中国人对数字有一种神秘观念,八是成数,即多数。
以八聚人,是中国人的习惯。
陶渊明《圣贤群辅录》列举了很多“八”
,八这个,八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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