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鲁监国挥师西进钱谦益失意南归(第3页)
还见了张阁老。
不过他们眼下忙得很!”
“可弟还不曾报到呢!”
黄宗羲说着,就想转身上马。
张岱却拦住他:“急什么!
还有好些人没到呢!
况且里面乱得很,进去也没人管你。
还不如在这儿先歇口气,看看风景——你瞧,王之仁手下的这些战船,这些水寨,确实是强兵劲卒,非寻常可比!”
黄宗羲瞧了水寨一眼,“不成,弟还是先去报到!”
说着,转过身去。
张岱眨眨眼睛,感到有点惋惜。
忽然,他心念一转,连忙又说:“可是,方密之近日有信来,莫非兄也不想知道么?”
这一问果然奏效。
黄宗羲怔了一下,把已经踩上马镫的脚又放下来,疑惑地问:“兄说什么?方密之有信来?”
张岱点点头:“这信已来了好些天,其中,还问到兄……”
“啊,那么信呢?”
“弟不知道兄也要来,故此不曾带在身上。”
“那——密之如今怎样了?他在信中怎么说?”
这么追问了之后,看见张岱挨延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黄宗羲就把缰绳往马背上一抛,回头叫:“黄安,看着马!”
然后跟着张岱,一边向前走,一边问:“嗯,密之到底怎么说?”
他们的共同朋友方以智是前年八月,因为弘光朝廷要追究他在农民军攻陷北京时的所谓失节行为,而仓皇出逃的。
从那以后,他就同朋友们失去联络,变得音讯全无。
虽然大家十分挂念他,却苦于不知道他的行踪,连打听的办法也没有。
因此,现在忽然听说他有信寄给张岱,黄宗羲自然大感关切,以至连上木城去投名报到也暂时顾不上了。
张岱自然很知道这一点,因此,为着让对方多陪自己一会儿,他就故意向堤内走去,直到快要走到斜坡的底下,他才站住脚,神秘地说:
“嗯,兄知道么?方密之眼下已经到了粤东,正在南海县衙中依人为活呢!”
黄宗羲错愕了一下:“什么?密之到了粤东?”
“哎,兄听我说啊!”
张岱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密之在信中说,他自前年逃出留都后,先是来到浙南,在天台、雁荡山中住了一阵,随后转入福建,在太姥山下还遇到了同是避祸逃亡的陈百史,盘桓数日,又独自从福宁南下,冬天抵达广州。
本想从此隐姓埋名,不料一日,在书肆中被一位姓姚的年友撞见认出。
那年友正做着南海县令,便把密之接回衙中居住,待他甚是优礼。
如今密之算是在那里安顿下来了!”
停了停,看见黄宗羲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听得发呆,张岱又微微一笑,补充说:“密之在信中还说,他的案子已得唐王颁旨昭雪,并且官复原职了哩!”
“啊,”
黄宗羲这才一下子回过神来,忙问,“那么,密之可是打算赴任?”
张岱摇摇头:“许多人都这等劝他,唯是方密之说,他全无此想——哎,也多亏他不去。
要不,如今福建与我们浙东闹成这个样子,将来各为其主,彼此还不知怎样相见呢!”
他这样说,是因为去年十月,福建唐王的隆武政权派兵科给事中刘中藻携带诏书来到浙东,要求鲁王政权归入他们的统辖之下,结果遭到冷淡的接待,最后更被断然拒绝,致使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化。
虽然在张国维等大臣的再三劝说下,鲁王于去年十二月勉强派都察院佥都御史柯夏卿、御史曹惟才为使节,带着书信到福建去谈判,得到隆武帝允许浙东保持现有政体不变,以及将来传位给鲁王的许诺,敌对情绪算是有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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