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鲁监国挥师西进钱谦益失意南归(第26页)
倒是有一次,洪承畴关心地向客人打听起他于去年底上呈的那份江南省官职设置方案,以及那份请求起用的官员名单的消息。
当得知就在钱谦益离京那阵子,朝廷终于正式批准,这位封疆大吏就顿时显得大为高兴,对客人也愈加客气和热情起来……
看见这种情形,一直心怀鬼胎的钱谦益也趁机向对方问起前几日曾经派人先行报信的事。
得到的回答是:除了在邸报上得知钱谦益辞官获准之外,后来并没有接到任何报告。
“哦,这么说,送信人果然在路上出了事!
所以……”
他想。
虽然这确实始料不及,但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钱谦益于是随即想起:已经耽搁了老半天,应该赶快回家去了。
这种念头一闪现,他就顿时变得有点迫不及待,因此,等交谈稍一出现间歇,就马上站起身,拱手表示告辞。
“牧老这就要走?”
洪承畴似乎感到意外,却也没有挽留,跟着站了起来。
“嗯,此次归来之后,牧老想必仍要回贵乡常熟居住?”
送出两三步之后,洪承畴忽然沉吟地说,“不过,依学生之见,最好还是迟些时日。
皆因那一带日内就要打大仗,贵乡说不定会被波及。
还是待乱定之后,才作归计为宜!”
“啊,大人是说,敝乡也……”
钱谦益吃了一惊。
“剿平浙闽,在此一战,兵锋所向,变化难测。
如不波及贵乡,自然最好。
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
停了停,看见钱谦益沉思地点着头,没有作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微微一笑,说:“牧老离家已久,自应作速回去探视。
若无他事,就勿再上别处逗留了!”
这么说了之后,也不待钱谦益反应过来,他就回头对黄澍说:“学生尚有许多杂务亟待料理,就恕不远送了。
敢请黄先生代劳,如何?”
黄澍自然满口答应。
于是,等钱谦益与洪承畴在滴水檐前行礼作别之后,他就做出相让的手势,陪同客人向外走去。
“牧老,”
当两人穿过天井,出了二堂之后,黄澍忽然回过头来,目光闪动地瞅着客人,压低了声音问,“可认得沈士柱沈昆铜?”
“兄是说沈昆铜?自然认得。”
钱谦益点点头说,对于黄澍的诡秘神情,多少感到有点奇怪。
“交情如何?”
“交情么,他在复社中也算是个顶能活动的角色,以往倒是常来的——可是,他怎么了?”
“唔,若是他再来访牧老,牧老可得千万告知学生!”
“可是——”
黄澍先不回答。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别的人,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他交通乱匪,密谋造叛,被人供出,眼下正在追捕他呢!”
钱谦益不禁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问:“这……这……”
“皆因他是复社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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