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鲁监国挥师西进钱谦益失意南归(第31页)
也许因为这个缘故,柳如是才把她留在身边。
现在,钱谦益看见绿意瑟瑟缩缩地站在陈在竹跟前,发髻蓬松,衣衫破旧,那模样比一年前更见猥琐了。
“嗯,她从哪儿来?是从东偏院来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不过,听在竹刚才呼唤她的口气,又不像是从如是那里来,那么……”
正这么惊疑不定,就听见陈在竹蓦地大声喝叫说:
“贱婢,还不给我跪下!”
绿意“啊”
了一声,顺从地跪下了。
“嗯,去年冬天,东偏院出的那档子臭事、丑事,你快快给我从实招来!”
“去……去年冬天的事?婢子不、不是都招了么?”
绿意战战兢兢地说。
“再招一次!”
“婢子、婢子知道的,都招了!
再没、没、没有别的了。”
“不是让你招别的,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哦,是……那、那是去年十月初八,惠姑娘同一个堂客来访柳太太,却是作怪,他们不在门厅下轿,那两乘轿子一直抬进院子东头的绿云轩去。
柳太太也即时过去了,却又不让我们下人跟着。
后来,后来惠姑娘就先走了,可是柳太太还陪着那个堂客,直陪到天黑,等那堂客乘着轿子走了,她才回到住处来……”
“嗯,那真是个堂客么?”
“后来我们才知道不是,当初都以为是的。”
“你们怎么知道不是?”
“只因后来、后来每隔三五日,他就要来一次。
起初还有惠姑娘陪着,后来来惯了,他就自己来了。
有几次我们打绿云轩的窗下走过,听见里面有男人的笑声……”
“哼,男人的笑声!
而且还自己就来了。
那么把门的老妈子难道看也不看,就放他进来?”
“这……婢子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一次,也就是过了大半个月,柳太太把红情、婢子,还有几个老妈叫来一处,当场赏了每人五两银子,说:‘这些天院子里的事,你们想必也知道了。
知道了也好,省得我操心。
今日你们既受了我的银子,就都是同谋了!
谁也不准往外说,谁说了我就打折她的狗腿!
还叫她不得好死!
’柳太太还说,她这么做,是早就同老爷说好了的。
老爷也答应了。
只是正院这边的人不知道罢了。
因此叫我们不必害怕,天塌下来都有她扛着……”
绿意这一通招供,大约过去早就不止说过一次,因此这会儿复述起来,并没有什么踌躇和费难。
然而,钱谦益听了,像受到猛然一击似的,脑子里“嗡”
地一震,心也随之紧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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