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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鲁监国挥师西进钱谦益失意南归(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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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以老头儿以往那种黏糊劲儿,又哪会不急巴巴地往我这儿钻?什么分身不开,时辰已晚,分明是一派鬼话!

他必定已经知道那件事,才狠下心不过来的。

如今想了一夜,又改了主意。

鬼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于是,她顿时警觉起来,脸孔也愈加变得冷冰冰的了。

钱谦益却已经坐到了床边上。

“怎么?你莫非生为夫的气了?好了好了,快别生气了!

为夫报到来迟,冷落了我的心肝宝贝,自知实在不该。

在此谢过!

还不成么?”

说着,伸出胳臂,来搂柳如是。

可是柳如是一闪身,避开了他。

“哎,莫要这样。

你可知道,见不到你都快整整一年了!

可把为夫想死了!”

钱谦益可怜巴巴地说,挨过来,再一次伸出了胳臂。

这一次,柳如是没有动弹。

她感到自己已经被丈夫揽进怀中,感到丈夫的手正隔着薄薄的衣衫,在自己的身体上下亲热地移动着。

接着,一股气息——老年人特有的气息很近地喷到她的脸上来。

这气息使她想到了郑生,想到那完全不同的、年轻的气息……突然,她用了一个连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断然的动作,使劲推开了丈夫。

“啊,你、你为何……”

钱谦益愕然地问。

柳如是厌恶地皱着眉,没有好气地问:“你且说明白,正院那帮子人——向你说过那件事了么?”

“那件事?什么事?”

柳如是不吱声,只是咬住了嘴唇。

钱谦益眨眨眼睛,忽然醒悟过来似的哈哈一笑:“哦,你是说那件事呀!

不错,他们是说过,可是为夫不信!”

“你不信?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信!

噢,为这事,我昨儿夜里还特地写了一首诗呢!”

这么说了之后,钱谦益就急忙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随即掏出一张折着的纸来:“你瞧!”

这一下,可就轮到柳如是有点意外。

她疑惑地瞅了丈夫一眼,接过纸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果然写着一首七言律诗:

水击风抟山外山,前期语尽一杯间。

五更噩梦飞金镜,千叠愁心锁玉关。

人以苍蝇污白璧,天将市虎试朱颜。

衣朱曳绮留都女,羞杀当年翟茀班。

柳如是默默地诵读了两遍,发现这诗虽然照例用了好些典故,其中的意思却很清楚——头两句是追述去年八月老头儿被召北上前夕,与她那一席信誓旦旦的谈话;三四两句是分写彼此别后的思念之苦;五句和六句笔锋一转,直写眼前这件事,痛斥那些告发者是恶意污蔑她清白的“苍蝇”

,是“三人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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