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2 杉屋(第3页)
“说真的,干嘛从国际大都市转学来我们小地方?”
我到底耐不住好奇。
“钓鱼方便啊。”
我当然仍一个字也不信,“你不会真搞大谁的肚子来乡下避风头的吧?”
他笑笑:“哇,又被你猜中了。”
上一次和他见面,已是一年多前。
我代表不愿出席的父母和外祖父母,一人参加了我的舅舅——他的父亲的葬礼。
当时他看起来春风满面,不说在葬礼上像个金榜题名的探花郎吧,至少自在得不太像话,我记得他站在灵堂前翩翩有礼地同一位年轻女士低声谈话。
“说起来,都说你在舅舅的葬礼上搞大了他住院时女护士的肚子?”
谈论葬礼上的艳遇倒是疯狗三井的拿手好戏。
“哦,”
他喝一口杉屋免费的麦茶,那茶几乎没有滋味,他似乎在头脑里搜查了一下我说的是谁,“你说大沢啊?”
“真的有一腿?”
“她差点当了我第五任‘后妈’,我是说,假如片山再多活一个星期。”
我们都笑起来,我朝他举起茶杯,“敬片山。”
他随意和我碰碰杯。
“葬礼你弄得还不赖,”
我故意像他方才点评餐厅似的,“没那么寒碜——你知道,当时很多人以为场面会相当寒碜,搞不好还能看到不知从哪个乡下冒出来的私生子大闹灵堂,你知道,被你弄得还挺普通、挺正常的。”
“是吧?我搞不好够资格开连锁葬仪社?”
瞧他那副吊儿郎当,敷衍一个不感兴趣追求者的走神样子,我真想糊他一脸狗屎:“真没私生子找上门,要求分遗产什么的?被你这个邪恶长子活埋了之类?”
“哇,又被你猜中了。”
他主动和我碰了碰茶杯。
人们通常认为,和仙道聊天的禁忌话题是他的父亲。
在渔村,尽管家中的长辈们总是东遮西掩、文过饰非,“不要胡说,你舅舅可是再忠诚、再老实不过的为人,如今他不过去札幌开贝壳加工厂,工作太忙才几年回来一次——可不要听人胡说!”
渔村的生活方式是粗粝的,渔民谈话方式也是粗粝的,像我和仙道那样的孩子,很快能自行从生活环境里探索到真相,关于他的父亲,我的舅舅,那耸人听闻的,令儿时的我震慑到无以复加的风流人生。
在渔村传说中,舅舅夏天才“搞大了一个奈良女人的肚子”
,冬天竟又“搞大了另一个神户女人的肚子”
,每次走到渔村港口,渔民们经过我两,总往仙道身上投以更长久的注目,仿佛我这表弟身上,能揪出一只无论如何也驱除不了的附体恶鬼,人们目光中的玩味、好奇、审判、鄙夷和痛恨,都令当时的我垂涎不已:他有一个天狗般的传奇父亲!
而我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有钱地产商!
有个晚上我决定找仙道干一架,我流着鼻涕大叫大嚷着,“你这个乡下人!
外公铁定要把海洋传承传你不传我就算了!
每天搞大女人肚子的怎么也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
他和我扭打在一起,脸上带着错愕和嫌恶,“你是个傻瓜吗?根本没有什么海洋传承!
就像根本没有圣诞老人!”
他从小就有一副“我最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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