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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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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饶有兴味地应着。

“进城以后,他参与了査封妓院、剪霸除奸的战斗。”

“噢!”

我想起了他回忆录中“烟花女儿”

的字样。

“他仅仅在这个城市停留了两个多月,就奉命过江南下了。”

陆科长见我对这些情况很有兴趣,便一扫刚刚见面时的拘谨,侃侃而谈有一次,他早晨打太极拳回来,看见我手持一把‘工字牌’剪刀修剪花木,便走过来要我教给他修剪技术。

他从花木,谈到了这个千休所旁边小镇甸的昔日情景。

他说这小镇的一半原是国民党的兵营,其中的两条街道是烟花柳巷,滨江一带背井离乡的姑娘,有的在这儿沦为下等的妓女。

共产党把这些烟花女儿拯救出来,她们安排到工厂自食其力。

当他在1981年出任这座城市的书记后,曾详细调査过这些曾受过蹂躏的姐妹们的命运;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其中有的当了市劳模,有的成了厂内的先进生产者。

老书记为此感到欣慰,可是那些妇女谁也不知道莫华就是当年佩戴着军管会臂章的人。”

陆科长谈及的这些往事,虽然无助于我剖析莫华精神变异的缘由,但他却给我送来一个信总:在莫华铁黑铁黑的面孔背后,有着一个极其丰富的感情世界。

他指挥着长臂吊车,把铁帽高高悬在工厂烟筒之上,以其锐不可当的凌厉攻势横扫乌烟瘅气的行动,和他在几十年后,不忘查访昔日烟花女儿的下落的行为,是粗犷和纤细的谐和,是剑胆和琴心的统一。

不要看这个铁血男人,脸上的阴天多于晴天,也不要看这位“铁帽书记”

的严肃,不断扼杀着他自己的微笑;但他是个活人,是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

说不定莫华的病发,真是来自感情世界的强烈刺激呢?陆科长看我沉默无言,歪头问我:“向您谈这些有用吗?”

“或许有用,你接着说吧!”

“他很怀念他病故的妻子。

离休以后,他特意去北京一趟,把妻子的骨灰盒接到咱们市的骨灰堂来。”

陆科长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事情是我承办的。

他说:“我的老伴叫陆梅,和你同姓,她原是北平贝满女中的学生,算半个资产阶级小姐。

可是我们一见钟情。

我改造她身上的洋气,她改造我身上的土气,家庭还算和睦。

我说:“屋里为什么不挂上一两张她的遗像?”

“看见就想,索性图个心里安静。”

“您女儿在美国,总该挂上一张照片吧!”

我说,“您要是不愿进城,把相片尺寸大小告诉我,我给您去配个镜框来。”

“我喜欢在墙上桂画儿。”

“瞧,我们的老首长还有这点怪癖哩!”

陆科长朝我笑了笑,表示他介绍情况已经完结。

由于医院对老书记的尊敬,他被安罝在远离其它病区的一个小院,由我和有经验的老护士长亲自观察、护理、治疗。

这个小院在”

文革”

期间,有着它光柴的历史,被链条、皮带抽打得遍体鳞伤的大”

走资派常以得了精神病为名,在这小院躲风避雨。

现在,斜媒在病榻上的莫华,经过医院奋力抢救,虽然从昏厥状态中解脱出来,怛面孔变得痴痴呆呆!

在这大地春回的曰子,莫垡却真的发生这样的精神病变,简直令人难以思议。

几天之中,我踏着积雪,顶着凜冽寒风去市委大楼,查访莫华的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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