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9页)
坐在患者病榻前的老保姆,用一口浓重的苏北话,向我介绍了老书记病发的情况:昨天夜里,她已经睡下了,忽然听到老记卧室里”
咚”
地响了一声。
她忙穿好衣裳跑了过来,第一个动作是先掏出他口兜里时刻装着的硝酸:甘油片,塞在他的嘴里。
过去,她曾这么为莫华解过急,这次她又照方抓药,可是未能使倒在地板上的老书记的昏迷好转。
她急了,过去她在苏北农村曾看见过穿街走巷的郎中,解救羊癫疯的患者时,用大拇指紧掐昏迷病人的“人中”
,便照葫芦画瓢掐了老书记的鼻下“人中”
几下;当时他身子蠕动了一下,不知喃喃地嘟哝了两句什么话,就又昏迷不醒了。
她一时没了主意,便跑到负责干休所杂务的陆科长门口,深更半夜敲开了他的门;陆科长随她进家后,看看老书记的恍惚神态,以为是中了煤气,便打开两扇窗子,一边让冷风吹进屋子,一边让她去厨房拿来醋瓶。
她和他一块掰开老书记的嘴,灌下去几口醋;结果,和她冒充乡村郎中掐“人中”
的效果一样,没起任何作用。
陆科长无奈,只好跑到成郊镇甸上的医务所,把值夜班医生请来。
医生给他听了心脏,量了血压,然后对他们说这不是心血管方面的病症发作,也不是煤气中毒,很可能是身心受到强烈刺激引起的突发性精神失常,建议你们请个治疗神经方面的专家来。”
于是,陆科长把电话直接打到了精神病院的秦院长家里。
昔曰行动果敢的“铁帽书记”
此时似睡似醒木呆呆地躺在床上。
我首先打开红十字药筘,用听诊器检查了他的心脏,验证了夜诊医生的诊断科学无误。
之后,我和老保姆开始了攀谈!
“患者日常生活规律吗?”
“早上天天去打太极拳。
吃过早饭趴在桌子上写回忆录;午睡后去游艺室下棋或出大院去看看朋友,要说也挺规律的。”
“近两天他受到什么精神剌激没有?”
“没得见。”
“过去他犯过这方面的病吗?”
“没得见。”
“你来这儿帮忙有多久了?”
“不足三年。”
“老书记心情好吗?”
“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老保姆是个乡下人。
她面孔善良安详,说话语句迟缓,她忧心地望着莫华,神色充满了对老书记的尊敬。
我仔细打量着患者的居室,居室朴素无华。
墙壁上桂着两幅中国的水墨写意画,左边的一幅是“春兰竞芳”
,右边的一幅为“秋菊吐蕊”
。
这两幅画的落款虽非名家,但也不炎其为雅静之作。
两幅国画下边,有一张偌大的写字台,台角上堆放着《红旗飘飘》、《将帅生平》一类的书刊,桌子中间撂着几叠稿纸。
稿纸本翻开着,上边写满密密麻麻的字体!
一副支开着腿架的老花镜,放在稿纸旁边的桌面上,似乎在病发之时,老书记还曾坐在写字台前,翻阅过未完稿的回忆录。
我有意无意地朝稿纸本上扫了几眼,老书记这一章写的是,他随部队进了城市,解救烟花女儿出牟笼,并亲自率战士把妓院老鸨押赴刑场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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