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0页)
老保姆见我停步在写字台前,仿佛想起了什么,她慢声细气地对我说广医生,老书记昨天晚上有点反常。”
我骤然回过头来,审慎地听翁。
“过去,他星期一、二、三、四、五的晚上看电视;星期六晚上必要洗澡。
昨天是星期六,我把水放好了,便吆呼他去洗澡,他正趴在这张写字台上翻看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地回答我说:“我不洗了,你去洗洗吧,省得把放好了的热水糟蹋掉。”
老书记的话落地成坑,从不更口,我便把那盆热水,用来泡上了该洗的床单。”
“过去有过这种先例吗?”
我追问着。
她摇摇头“这是头一次。”
“昨天有什么客人来过吗?”
“没有。”
“他下午去哪儿了?”
“去他的老战友家聊天,没出干休所的大院。”
“昨天还有什么情况?”
“没了。”
她答。
一个有经验的精神病医生,理应是半个心理学家,那双眼睛虽说不能和福尔摩斯媲美,至少也应当具有华生的洞察能力。
我确信这个老保姆是个诚实的人,每当我提出问题询问她时,她的目光总是直直地对着我的眼睛;即使是我的目光中带有明显的审视成料,她也不回避我的目光,甚至连眼皮也不映动一下。
在诱发莫华的病发因素上,我很快地排除了她,并确信她提供愔况的真实性。
为了争取时间,我叫老保姆把陆科长找来,叫他和我同车返回医院,先去办理住院手续;下午,医院将派一辆能够躺卧的救护车,接莫华去医院观察治疗。
同时,我把一张借阅“回忆录”
的签名借单,交给了陆科长,我告诉他:这是为了寻找患者病发起因,而非任何其它目的。
陆科长是个转业的下级军官,可能是由于职业形成的本能,他对我每一句吩咐,都看成命令。
因而,回答我的词汇十分单调:“是!”
“是!”
“是!”
雪比刚才大了许多,早晨飞落的零星小雪,变成了棉桃大雪。
在窗外象是谁撒开了满天鹅毛,飘飘悠悠地藎住了郊区的村舍和驶柱市区的大道。
轿车的轮子碾在厚厚的积雪上,不断发出吱吱的声响?,送我来干休所时小司机脸上还绽开着笑容,此时雪路难行,他脸上的那点喜气跑了个精光。
车子爬行得很慢,这给了我向陆科长了解莫华的充裕时间。
“他是干休所人人爱戴的老首长。”
留着短短寸头的陆科长,向我介绍说干休所的杂务都由我管,老首长在这方面从不摆‘三八式’的架子。
他出门很少要小车,离休后特意买了一辆‘凤凰二八车%除非进城,他才给司机班打电话。”
“他的廉正我知道了,能不能谈谈他别的事情。”
“别的……”
他抓了抓寸头,“有些情况未必对您有用。”
“但也未必就没有用,我想找到莫华同志的病因。”
我说。
“因为我来自部队,他有时和我谈起过他的戎马生涯。
他说过他所以到这儿来出任市委书记,是因为在大军渡江之前,他率领尖刀部队,首先登着云梯,翻越城墙,解放了这座城市,因而他对这座滨江城市有着极深厚的感情。”
“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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